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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专题:合成生命研究前沿的哲学问题

编者按:

人工合成生命,曾是科幻性质的隐喻,如今正成为实验室里的现实。当生物学不再满足于“理解已有的生命”,转而“建构可能的生命”,围绕生命本质与人类责任的追问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现实和紧迫。本专题以“合成生命研究前沿的哲学问题”为题,汇集三篇力作,尝试以若干视角呈现这一变革的轮廓。

赵斌和杨满的“合成生物学实践中的涌现与还原”从工程实践切入,揭示了合成生物学如何以“建构即理解”的逻辑重塑还原论与涌现的经典之争——当生命被拆解为部件、模块与系统,关于实体的形而上学难题,已悄然转化为关于模式与功能的操作问题。冀朋与雷瑞鹏的“镜像生物学的伦理前沿问题”系统梳理镜像生物学的概念性与安全性伦理问题,认为其难以得到伦理辩护,需审慎权衡科技创新与负责任研究。成家桢的“镜像分子与镜像生命的本体论分野”主张,唯有厘清镜像分子与镜像生命的本体论差异,才能避免伦理失焦与治理错配,进而提出分级监管与差异化治理的框架。三篇文章通过对合成生命前沿实践的深刻哲学剖析,展现了人类追问生命本质的新思维,也探索了如何界定人类在其中所担负的创新责任。

(专题策划:赵斌)


观点
  • 合成生物学实践中的涌现与还原

    摘   要:合成生物学的发展不仅继承了系统生物学对生命现象的整体性理解方式,更在实践中展现出对还原论理解的新视角。与传统生物学通过细胞、组织、器官等层级划分生命不同,合成生物学以功能实现为目的构建系统,采用部件、模块、系统的工程层级,实现系统行为的设计与控制。区别于哲学视野下围绕不可还原的高阶实体开展的争论,合成生物学实践更关注模式建构的可供性、行为的可预测性、功能的鲁棒性,其建立在“建构即理解”的逻辑上,将关于实体的涌现问题转变为模式的涌现问题,消解了在存在论意义上围绕实体展开讨论的还原论难题,即通过具有“可控复杂性”特征的还原路径,以工程思维从底层构筑对于生命系统的理解。


    关键词:合成生物学 还原论 工程 模式涌现


    作者: 赵斌 杨满      
    卷期: 2026年第48卷第11期
    页码: 1-10
  • 镜像生物学的伦理前沿问题

    摘   要:镜像生物学作为前沿生物技术的最新发展,在医药、材料、食品、外太空探索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前景。但2025年以来也引发了激烈的伦理争论,集中体现为镜像生物学的概念性伦理问题和安全性伦理问题。概念性伦理问题包括:创造新生命形式的价值问题、镜像生命的本体论和道德地位问题;安全性伦理问题包括:镜像生物导致的公共健康风险问题、生物安保和生态风险问题。研究表明,目前无论是出于伦理价值权衡,还是从产生的不确定性后果考量,镜像生物学关于镜像生命的研究都得不到伦理辩护。对于已实现或具有潜在利益的一般镜像分子研究,则需要进行审慎的判断和持续的风险评估,而不是过早地下结论,从而确保科技创新与负责任研究之间的平衡。


    关键词:镜像生物学 道德地位 公共健康 生物安保 生态风险


    卷期: 2026年第48卷第11期
    页码: 11-17
  • 镜像分子与镜像生命的本体论分野 ——两用生物技术的伦理校准与差异化治理

    摘   要:镜像生物学作为合成生物学前沿领域,始终存在收益预期与风险焦虑的张力,其核心症结在于混淆镜像分子与镜像生命的本体论差异,导致伦理判断失焦与治理资源错配。历史考察显示,将巴斯德分子非对称性研究归为研究起点,是对科学史的回溯式投射,遮蔽了本体论差异。依据严格定义,镜像分子作为工具性构件风险局部可控,而镜像生命若实现则将引发生态演化不可逆冲击。伦理反思应超越“扮演上帝”的形而上学诘问,转向生态责任框架,对镜像分子实施“分级监管+负责任创新”闭环治理,对镜像生命建立“前瞻性评估+全球协作”审慎机制。该差异化策略契合我国新质生产力与伦理治理协同语境,为两用生物技术规范化提供了兼具哲学辩护与可操作性的中国方案。


    关键词:镜像生命 镜像分子 两用生物技术 本体论区分 生态责任


    作者: 成家桢      
    卷期: 2026年第48卷第11期
    页码: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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